漁舟

若有知音見采,不辭遍唱陽春。我也希望可以照亮你呀。

一个因为卖安利时看见太太久违的更新激动地下回了lof的喵。

一开始只是一个片段。人设延自2015.4.1提交的小故事。



“我啊,总学不会观察别人,或许是打心底里不愿意,又或许只是不适合吧。”阿木在和风吹起的三两束柳絮底下歪了歪头,面色透出些奇异的平静,一双明眸清朗得映出湖水的波光,“观察不到别人也不打紧,我就只观察我自己。”



喵。

again.辭賦課。

「日負影以偕没,太陽都比他快樂。一個人上楚辭,一個人上辭賦是不是,多寂寞。」

「其實是一種快樂啦。」

喜歡孤獨的人不是野獸便是神靈。





喵~開始溫思想史啦(ノ_<)!midterm fighting:33333

天地の清き中より生まれきてもとのすみかに帰るべらなり。──北条氏照


知道的日文關於辭世的句子也就這個了,不確定有沒有拼錯(版本問題)。DA tri. 第三章快出了,與人有約回去一同看第二章,所以此時還欠著。嗯,光叔還是沒能挺過來啊,re-fly的時候我還以為好得差不多了..對這些太不關注了。照慣例,會成佛的吧。不管怎麼說都是童年最喜歡的動漫之一,唯一翻唱過的還是AiM的那首ED..。一直很想唱butter-fly和seven來著!...等暑假吧。


時間在飛啊。


四。

4.1

今天动身去台南。临时起意,说走就走的旅行。趁着昨天午饭的一个钟头订了票和住宿,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在上课上课上课。九点收拾完行李晾了衣服之后捧着章诒和那本《云山几盘,江流几湾》打算细看,结果没十来页就睡过去了。理所当然现在睡不着,只好明天车上睡,正好我也不太想和人交流。

下午忽然又被激起一种疏离的意识。我的确不太想与生活中的人深交,因为懒。嫌弃爱带来麻烦的人,因为我从不愿意给人制造麻烦,拜托了一定要感激愧疚一番。对厉害的人——通常我遇到的这些人嘴皮子也挺厉害,我只好望而却步。因为逻辑混乱组织不到精妙的语言结构去辩驳,我想的东西都挺直接的,没许多弯弯绕绕,因为直接的理解,我觉得没必要陷入误解之中。这有点儿像今天讲的本末的命题。譬如我对神格天自然天道德天区别得很清楚,至今从未混淆,所以没法理解混淆了的人是怎么想。对于想通过辩论方式把我绕进去的人我只能say NO,打一开始就回避好了,顾左右而言他。这是很自然而然的拒绝,我就厚着脸皮说我不知道就好。

日常我对书籍都是不求甚解,也不会留有太深刻的记忆,只等一旦有非常感兴趣的才会追根究底,记忆犹新。我的记性似乎都留给奇怪的东西了……观察新认识的人是大写的脸盲,来台湾一周了还分不清室友的脸,可对某些人却一开始就颇有印象,尽管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最近人们不是津津乐道那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么;我觉着苏东坡和纪昀〈孤松庵〉里云烟过眼的那种意境也不错啊。后者还把佛鬼并提,简直让人眼前一亮,谁说鬼是鬼,佛是佛。人都没得做好还区分这些,你当未知生焉知死是闹着玩儿的?

对不住了今晚说话有些冲,愚人节嘛。冲了神灵也请莫计较,您不是慈悲为怀么。

反正我就是一个大写的懒。要不是觉得不出个门对不住自己也对不住朋友盛情宝宝就不出了,做事得有个度,不然真要形单影只了。昨晚上茶艺课归来一事对我冲击挺大的。我和朋友在电梯门口排着队遇上几个认识的大陆的交换生,她很热情地与一个新面孔通报了姓名。也不知道是我站得偏呢还是我懒得说话呢,总之我就立一边儿杵着恹恹地不想做声,大抵脑子里满是弹幕刷昏了眼。对大部分人都提不起兴趣,而兴致是属于我个人的,品茶后兴尽而归,懒也是水到渠成的。

噢,南开的还是南大的大牛。没兴趣。

看了陆港台三地的日常模式的我就静静地不说话,该学学该玩玩,怀着满腔热腾腾的弹幕开启新一天的作死之旅,喵生注定孤独。

这一点一定是跟了我家兔子老爸。他长大了都不钓鱼了,滨湖渔夫的网名都是摆看的……满屏怨念。

但我还挺有情趣的吧,不然怎么觉得您可爱,坑起来最可爱。

忽然想到逢源老师说的。毛爷爷读史不读经,想来还是该以经为本,我深以为然。然而当我朋友打定了主意做礼记,我一脸看怪物的表情…。大约是觉得不相符吧,沉稳两个字,现在心浮气躁动不动就拿点儿偏门知识炫耀的学生怎么做得到,别认认真真曲解了就成。有自知之明的浮躁的小喵就乐呵乐呵曲解了做儿戏玩儿就好。要我是我朋友我就一枪把我给崩了…哪有我这样的损友x

总之是严肃地摆明了不感兴趣的立场,搁我这儿没东西可挖…。自断一条沟通的路子,嫌烦,清净。一天到晚谈道是挺无聊的何况意见还不一样…我真觉得没啥好谈的x有我也不想听x

所以我读《老残游记》认真做几笔笔记的时候也别吐槽我了…管自个儿事就成。我心血来潮我乐意。

讲真现在一旦某位大支柱走了就没人能撑得起来。譬如等我回港后,男神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听他看别的思想类的课程,只上过他的论语,特棒。另一位资深的老师也退休了,所以我瞄瞄老师名单已经没人可以代替他教授论语了,不知道下学期会不会新聘或者外聘。这不是有病吗???跟政大前些日子上新闻说的聘老师限定了要海归是一个道理,还什么每个老师交俩英文课,校长您吃药成不,要点脸,别把自己脸往人家鞋底贴。如今我只能庆幸没在大陆念书好歹回去还勉强算个海外党???真抱歉。

咳忽然激动了。我平时说话细声细气挺温顺的…。难道还不准码字呛点儿吗。

唉我要去台南玩了…好累哦。上周普遍三四点睡就算了,生理期内分泌失调我忍。这周病怏怏的还非得忙成狗我就不能理解了,凭什么要在我看reading的时候把我拖出去没看到我除了看文章还在刷手机么x…睁眼瞎x就希望步调慢点儿。那些小说辞赋什么的真的敲好吃啊!比结交一个注定不会同路的人好玩多了。

噫想到了鬼故事,救命。卜卦卜到多凶的第三爻还不当位我也哭了,这种时候只能叹句命也。我决定滴个眼药水赶紧的睡了…。晚安。


4.2

兴尽而归。


台湾的公交系统真的渣到爆。公车写错方向,站牌写错方向,找不到站牌,上下车分段收费乱七八糟,预计等车时间可以长达七八十分钟…。怪不得大家都说能租车自由行最好,暑假环岛只能靠蛇麻麻的技术支援了。昨儿在台南被等车时间吓坏了,今天赶紧的把时间算好,很顺畅地没等太久,实在是因为我们太机智。


就是感觉要晒掉一层皮…。


古城还是很好玩的,有一种罗马古城的味道,周围除了吃,别的产业并不是很发达的样子,河滨公园之类的都十分居家,海岸头很像八九十年代台版流行歌曲的MV里那种味道,有生活在这里的老人家在一旁的活动中心里K歌,简直不像是个被重点发展的景区。从四草的袖珍亚马逊河绿色隧道晃悠到安平古堡和树屋,再晃悠到台南公园和花园夜市,一路都在吃吃吃,简直没眼看。说不上惊喜,其实在台北时也一样,但莫名还是觉得有些喜悦的,估计也是享受到了旅游的兴味。我们并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非吃不可的小吃。一切随缘,方能自得其乐。


走在路上晃荡的时候,偶尔会瞄眼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误解,我好像又一头扎入了一个我本不太愿意融入的地方?五六年前我也曾在贴吧里写写文填填词发发翻唱,然后莫名其妙就聚拢了一群同龄的孩子伤春悲秋,共诉衷肠。那时候年纪小,矫情不懂事,也能冷眼看出好些事儿,只遇上关系好点儿的便忍不住要去劝她。如今换了一副模样,也就是说成就了另一种的矫情。我们可以偶然地提及一些事,但我们不说破它,它永远就是当局者的迷障。


想想为啥会有这种变化…说白了还是因为懒。我投入的精力有多少,我自己知道,断不可能再放多少进去搅和,再者不同等的精力耗费会让虚拟成为困顿生活的网。它只能够恰如其分填满我百无聊赖时,或者不能承受生活重担之时那份独一无二的孤独感。就连我闺蜜与我之间都隔了那么那么远,没有什么志同道合的人,而我是个怪物,看人也多半像个怪物。尽管一时一地之感,片时半会的契合也是好事。王弼说,得兔忘蹄,得鱼忘筌。转眼间我们各自不相往来,或者几日后又有了联络,谈起了另一个话题,或者构筑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但过往的温和时光,总是弥足珍贵的。


古今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个人与他者之间也存在着类似的关系。既然没法摸清、更无从决定他人的路,我情愿看清楚这之间流动着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并行着打了个招呼笑一笑或者是渐行渐远,期待着到下下个转角再遇,尽管也许再遇时已经换做了别的人,既然所有人都是他者,那这样的结果就真的一点也不意外。


唔,这样坐着写东西脖子好累x一只小喵抖抖毛甩掉了一身灰,扑腾一声蹦哒进了澡盆里。


4.4


有些事越看越冷眼,浑不觉当初自己也这么过来的。故而有人我之别,不意外的。俗世何由忘我,本就没个解法。


和小伙伴躺床上看哈利波特,忽然就想站校长x哈利的cp我是不是有病…。以及现在一见Lily就会想到Eddie Redmayne,想到他上妆后羞涩却极富冲击力的那一抹笑,想到那些心理上远大过生理的折磨,然后悻悻然摸摸鼻尖,庆幸自己是个女孩。…还是被撩到不行。一种原始的想要冲破限制的欲望,完全不是简单的性倒错这个定名所能够解释的。不是他觉得自己是个女人,而是他想冲破禁忌,成为一个女人。害怕而又兴奋,却被这种原初的力道鼓动着,从扮女性模特,到扮作女人出门面对大众,到与前来搭讪的男人说话,到接吻,到约会,到烟花之地学习,到最终的两次手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的纵容之下,他得以骗过自己。


我也想打破这样一种禁忌。不过不是做男人,我没这个兴趣。我想打破常规,尤其是我给自己限定的那些条条框框。往小了说,为什么不屑于为了赚分而踊跃发言这种事呢?赚分赚钱,在商品社会在现代社会里都是集体眼里的天经地义吧。这目的说不上远大,自然也不能以远大的目光来对待,那么出风头爱表现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它属于课堂,跟更进一步的独自深沉的思考本身无关,它属于自发的领域,哪怕讲出来的是自己深思熟虑过的内容,其成形与表达也是有时间和意义上的差别的。


往大了说,过于偏重精神的结局或许就是芥川龙之介,死了就是死了,并不是那么罪不可恕的世界也很能断送自己。或许是尼采,别的人看他都不幸福,他自得其乐。别的我就不说了。可我并没有舍弃物质的享受,只是对某些特定的事件有一种莫名带着点优越感的心理洁癖。一方面融入社会里,一方面被社会的浪潮所埋没,或者击退了过段时间再重新来过。既然不能彻头彻尾,何必拘泥于这些呢。


哈利在给邓布利多校长喂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不是光明与黑暗的决战,不是生与死,是一个人立足于这个纷繁错杂的世界。光明与黑暗是选择,生死是选择,做错了所有选择也不见得有天罚横临,但人还存活着。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些困扰的问题,还有如影随形的七情六欲,人何以成之为人呢。


哈欠…。困了。养养睡眠,明儿回台北了。


4.6


分享两段段很俗的文字。


“《金刚经》云:‘无人相,无我相。’世间万事皆坏在有人相我相。《维摩诘经》:维摩诘说法的时候,有天女散花,文殊菩萨以下诸大菩萨,花不着身,只有须菩提花着其身,是何故呢?因为众人皆不见天女是女人,所以花不着身;须菩提不能免人相我相,即不能免男相女相,所以见天女是女人,花立刻便着其身。推到极处,岂但天女不是女身,维摩诘空中,那得会有天女?因须菩提心中有男女相,故维摩诘化天女身而为说法。我被种种烦恼,无穷痛苦,都从自己知道自己是女人这一念上生出来的;若看明白了男女本无分别,这就入了西方净土极乐世界了。”


很啰嗦的一段,当然还不是最啰嗦的,是逸云谈相。倘若我们脱离了男相女相,便无法建构基于相上生发扎根的社会责任群,只好脱离苦海四大皆空了,这是一个有道理的念头。并非贪相有不好,实在是个人取舍的事情。逸云是姑子,该有姑子的样。吾辈身在凡尘的,理解了也就罢了。


下面这段更啰嗦……是类比说法。


“……我十二三岁时什么都不懂,却也没有男女相。到了十四五岁,初开知识,就知道喜欢男人了;却是喜欢的美男子。怎样叫美男子呢?像那天津捏的泥人子,或者戏子唱小旦的,觉得他实在是好。到了十六七岁,就觉得这一种人真是泥捏的绢糊的,外面好看,内里一点儿没有。必须有点斯文气,或者有点英武气,才算个人,这就是同任三爷要好的时候了。再到十七八岁,就变做专爱才子英雄。看那报馆里做论的人,下笔千言,天下事没有一件不知道的,真是才子!又看那出洋学生,或者看人两国打仗要去观战,或者自己请赴前敌,或者借个题目自己投海而死,或者一洋枪把人打死,再一洋枪把自己打死,真是英雄!后来细细察看,知道那发议论的,大都知一不知二,为私不为公,不能算个才子。那些借题目自尽的,一般是发了疯痰病,一半是受人家愚弄,更不能算个英雄。只有像曾文正,用人也用得好,用兵也用得好,料事也料得好,做文章也做得好,方能算得才子;像曾忠襄自练一军,救兄于祁门,后来所向无敌,困守雨花台,毕竟克复南京而后已,是个真英雄!再到十八九岁又变了,觉得曾氏弟兄的才子英雄,还有不足处,必须像诸葛武侯才算才子,关公、赵云才算得英雄;再后觉得管仲、乐毅方式英雄,庄周、列玉寇方是才子;再推到极处,除非孔圣人、李老君、释迦牟尼才算得大才子、大英雄呢!推到这里,世间就没有我中意的人了。既没有我中意的,反过来又变做没有我不中意的人,这就是屡变的情形。”


把俗世说破了的言语就成为俗话。落得俗套,人就活在这套子里,姑子也不能免俗。比之王国维境界说,或者《人物志》那等怪诞有趣的东西,俗之又俗。可也是个理儿。怕就怕说的人自身无这个本事,把世间人才一一看了。归于孔老释迦,又不知是自己悟来的,还是旁人处听来的?也无法将读者置于其中的某个阶段里正正地对应着玩,因为曾氏兄弟是厉害人,三国文武人物更是了不起的,漫说先秦诸子,一教之主了。倒是那时候铁定藉此批了不少人,有这个情趣在。


后来逸云说把自己一分为二,一个顺应时势,说白了就是香客叫陪酒陪酒,叫搂抱搂抱的,赚赚香火钱好赎身游历;另一个出世的研经论道,活得颇有神采。我还是挺不置可否的……毕竟很入世,入世就要受到道德伦常的制约,就有一个约定俗成的道理,而不是自己灵性的那个理。不得放浪形骸,不得顺心随意,理解了一家之言,又偏要一头扎入尘世间,一双冷眼配上满腔热腾的情怀,必定是很孤独的体验吧。


唔,想喝生普了…。聊解人间一场醉。


4.8


殘篇裡說,“一種倚官犯法,一種倚眾犯法,一種倚無賴犯法”,視之今日,有何異哉?可見古往今來,法令改了又改,上下兩頭皆是花樣層出不窮,可該犯的還是在犯。又足見在政教之前,人性也有定性,至於之後的事,就是政教要拿捏的功績了。


→_→所以才會有這麼多附會之詞說,啊,您說得好有道理。


一年前上小說寫作課的時候,以老師給的「忘卻」為主題,作了一篇<阿木>。記得當時靈感是來自於《蘇菲的世界》、《挪威的森林》和《銀河鐵道之夜》。結尾故意把故事線弄得撲朔迷離起來,後來我想大抵寫這種類似童話卻又非一般小孩可以看懂的東西的時候,都會有點偏向靈性世界中去吧,我可不願稱之為鬧鬼,鬼又沒出現。評論時有人說讓她想到了《龍貓》,老師笑說我該得意,那是部經典,我聽了笑得還挺傻氣的。直至今日我才把《龍貓》給看了。真的敲可愛的,雖然跟我的題旨完全不一樣,可能只是因為我的故事裡有一棵樹,從樹屋裡能望見璀璨的星空──但那是從生命樹的宇宙觀生發出來的,阿木看著看著不是哭了嗎。事實上忘卻這個題也偏了...或者說被我發散到一個很廣遠又很單純的地方去。可惜老師沒對主旨做更深的評判……我好想把這份作業公開哦。想想就激動,那個短短的故事裡面有我好些心血呢。


完了完了只要回想一下都會想作出一個系列的故事來!


要糖果和遊戲,不要多餘的算計!


打滾兒...!


4.11

这周真是蔫儿了。随着我一同蔫儿的还有阳光。本以为只是细雨霏霏,小伞够用,然而那只是我的错觉。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大伞都是最方便的,不管有没有刻意扔掉记性不带伞的人。

又一个致郁周二即将来袭,喜欢的老师会用我不喜欢的教学方式来教学。很多看书可以釐清的概念,不知为何会被解释很久,还要一头扎进去奇怪我是不是很欠缺温故知新的能力。另外天马行空的一些东西,又觉想象力不够,知识面也窄。我想我需要静静,结果一静就是六七个礼拜,一点迎合老师的意思都没有。

老师我真挺喜欢你的啊。这儿的老师除了两位画风不太对应的以外我都喜欢,喜欢得很。

我也挺能懂课本在传达什么意思的。仿佛可以成之为另一种悲哀。

这样的上课方式,我建议您还是整个考试吧。上课试不出深浅还偏要试的结果就是我感觉我不能拿A了。手动再见。

不能理解自己这种心理状态。

回答问题,严谨些,逻辑清楚,思维活跃而富有连贯性,同时要提出自己的见解,哪怕是从课本上学来消化之后才认同的呢。后一点就像嵇舒夜了。做不到我拒绝开口。

真谢谢我自己。


4.12


趁着和曼丽丽聊天的空当插科打诨背了卷书顺带默写了一道。啧记忆里还行嘛。像这样的文字意境不能忘记x

再默这儿一道。原文繁体所以转繁体默写。


宛平何華峯,官寶慶同知時,山行疲困,望水際一草菴,投之暫憩。榜曰: 孤松菴。門聯曰: 白鳥多情留我住,青山無語看人忙。有老僧應門,延入具茗,頗香潔,而落落無賓主意。室三楹,亦甚樸雅。中懸畫佛一軸,有八分書題曰: 半夜鐘磬寂,滿庭風露清。琉璃青黯黯,靜對古先生。不署姓名,印章亦模糊不辨。旁一聯曰: 花幽防引蝶,雲懶怯隨風。亦不題欵。指問: 此師自題耶?漠然不應,以手指耳而已。


歸途再過其地,則波光嵐影,四顧蕭然,不見向菴所在。從人記遺煙筒一枝,尋之,尚在老柏下。竟不知是佛祖是鬼魅也。華峯畫有佛光示現卷,併自記始末甚悉。華峯歿後,想已雲煙過眼矣。


4.13


由ES而至冥想,到现在看到长篇戏文,自觉好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某种感觉。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类似的希冀,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浑融之人。或内化而为沉静淑雅的气质,或彰显于不拘一格潇洒的狂徒性格。二者我都欣赏,就个体而言,无论是性别声色气质性情都偏向于第一种。

在对戏一途,当然我会很欣赏气足行文精致而不冗杂的那一类型,配上巧妙的梗,几乎可以令人拍案叫绝。但戏不是全部,如果有一个人天天与我精致地对戏往来,久而久之这股压力也会让人崩不住。精修边幅,对任何人而言都非易事,否则汉代辞赋家何用一赋耗十载春秋,动辄挥就不是更有一气呵成之魄力吗?

然从另一方面看来,一直日常着没心没肺,意义不甚凸显,是另一重隐患。精致者犹有竟时,对于理性用事的人而言,随性而活泼的日常当然有它的局限。倘使能安于这样的互动也不错,可惜理性的人往往也存有对精致的追求,顾盼之下便分出差异来,断不能专心沉静,以满足现状。是以总在寻求一个突破。倘能约戏倒好,但这也看彼此之间的契合与造化。

目下我还没有主动去发动这种动作的契机,并且三次事情渐渐忙碌开来。下周期中考,接着或许会进入长弧模式。一来三次仍有追求的动力和方向,二来简单的聊天已经不能满足,或者说我需要体验一种全新的快感,三来有时候情不自禁,需加以整饬者多矣。我想我可能会安安静静抛段子或戏出来,不求其他零碎的场面,当然有人小窗我可能会弧回。这样的热情,投之于文而非投之于人,内化于己而非僭越他人,或者比人情更能长久些吧。

就这样。

加油。怀挺。


4.19


我喜欢的大哥有喜欢的人,这个我早就知道,并且我也挺喜欢那个人的x

但是但是。

果然别的能对戏的大哥都没有他好。好的意思是对戏带感,别想多。虽然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对过戏了。虽然越戏越不正经,什么聊斋画皮都出来了。能包容我这么乱来的脑洞还陪我整出戏来,也是苦了您了x致敬xx

嗯,会好些的吧。

能对戏的大哥多了去了。哼唧。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上皮对戏下皮胡闹随意切换的那种。要是能随意戳开您的小窗,我一定会更喜欢的。

再不对戏我都快发霉了,新加的大哥居然有些说不过。噫。嘴皮子还得再练练。

先温书。

蓝着关了机。


关于失眠的名朋段子@明诚787

#怅神宵而蔽光#
#诚台#

明诚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作为一种绝佳的休养方式,明诚不得不学着在各种场合之下迅速地入睡,并且将睡眠的时长也控制稳当。一般而言,晚上不论是几点入睡,早上六点都会准时睁眼,仿佛把哪根神经拉伸成发条,拧紧了好争分夺秒地在翌日开始之前积蓄力量。

明诚自己也觉得,既然在很多事情上身不由己,至少肌体正常的生理活动还能够自行掌控,是件挺不错的事,这种自制力或者自控力在任何情况之下都颇有效用。

尤其是对于一名有多重身份的特工而言。

可近年来,就连这点能够为肌体调控的东西也在逐渐脱离控制。自打明诚知道小少爷进了军统之后,便是成日里的心绪不宁,除却有时实在过于疲累,或被明楼劝着服药的那几回之外,竟是再无安枕之日。

前些年,小少爷虽然也不常在他身边,但好歹在大姐的庇护范围之内。哪怕是去了香港,只要他跟大哥安排在那边的人能够确认他的安全,小少爷也能乖乖打电话写信回家,明诚仍能稍稍心安。

然而眼下,小少爷虽在家中住着,没受得半点伤,明诚却每夜每夜排演着A组将会执行的各项任务,以及明台要做的具体事项的每一种可能性。他的联络点的安全性,他的准备工作,他和组员的配合,他能够抽身现场的几条路线,突发意外时的藏身之所,还有如何安排他与组织的人尽早地接触。

床上的人不自觉翻了个身,愁眉紧锁出几道深深浅浅的褶痕,一手揪在枕头一角,无意识地搓弄。

小少爷和拉丁文惯常不对付,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日文。在明诚看来,拉丁文对于世家子弟固然重要,可毕竟是属于中世纪欧洲大传统的语言,大小传统多半不相流通,使用方言的平民与贵胄之间交流滞塞,在中国是没有的事。何况上世纪以来,许多译介作品相继问世,如果不是从事学术研究,倒真不必急着恶补这一项,不过是给外人做做样子。

小少爷已经不太可能完成大姐的期望,安心读书做学术了。军统这个大染缸,明台不会接受被其恶习所熏染,但死间计划的解法却仍未成形。

想到这里,明诚倒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头疼。松开有些皱起的枕套按揉在太阳穴处,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连大哥都尚未解决的问题。

阖下的眼帘使得他的整个世界都被夜色所笼罩。视觉系统是一片漆黑,暗淡无光的背景,在几乎静止到岑寂的房间里,更容易衬托出那个泛着阳光的背影。他转过身来冲自己这边笑了笑,像只纯白的小兔,想要把阳光的温度分与自己。

“我也希望可以照亮你呀,阿诚哥。”

一句真实的幻听。明诚笑了笑想揉揉他头发,就像揉在自己鬓边这般力道,觉着自己大约是快要入睡了吧。

转念一想,咱们这个小祖宗那样灵透,会怎样混进日本人中窃取情报呢?

光凭着一张嘴肯定是不够的。他得充分了解了日本的文明,特别是俚俗之间的那些民风,小少爷必定不会去学。下一个任务是樱花号,在上樱花号之前,明诚想,一定要找个借口为这人恶补一番。

顺带请黎叔安排下什么人和他碰个面吧,性情要沉得住气,懂配合,能商量,对日本民俗也要知道得更多一些,最好是能做个日本土菜,或者会几首和歌,能像模像样地给唱出来。这将会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万万不能有差。

小少爷尚未归来。他宿在影楼了么?还是打算躲过宵禁的搜查,绕道在清晨前赶回家里?

注意到自己又抛出了几个无果的问题之后,明诚沉沉叹了口气,认命地睁开眼,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走到窗边,不声不响地扯开窗帘,撇开一点窗,月光随风而至,静如流水般漫朔。

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

直至东方既白,草丛间忽生了窸窣的动静。

明诚释然地笑了笑,竟为这晚归之人,风露立中宵。

b.

就写写失眠好了,一周了。二十天前立下的小旗儿倒得跟什么似的。

冷漠。

顺带说下这个皮,还没废。

明诚787。

三。

3.6

“我正在失去又一束光。”
比Miya姊姊的那段友誼稍長,卻長不到哪裡去。如果那也可以被稱作友誼的話,它消失在郵件裡,在微信頭像化為一片虛無的灰,在微博名字的更改和評論中溺亡。一切莫名其妙,卻又有邏輯可循。
我所不停重複的,事實上只重複了三次。事不過三,我早已懶得追究,三次之後一切消亡。
唯一好奇的是當Miya姊姊一天一天地失蹤的時候,當我忐忑不安窺視她的失蹤的時候——從郵件到微信,從微信到微博,從微博到她所留下的痕跡——她是怎麼想?
三封電子郵件的信息量太少了。

今天則先行廢了一隻筆。會不會等到我記述完這一切,就什麼都結束了。
令人欣喜的是,我越來越能夠在白日裡與人痛快地在這座陌生城市裡晃悠,而後在暗夜裡同樣痛快地暗自神傷。
那麼我該加緊步伐找到另一束光。真實的人際關係永遠更為動人,可惜人潮要麼是淹沒了我,要麼是擊退了我。
原來佔據了整個心靈空間的極致的獨處和發揮到極致的社會性,也是個殊途同歸的旅程。
不懂得不要緊,只看願不願意,能不能夠這麼走下去。




也許在我觀察別人的時候,由於某種特定的眼光或立足點,反而使我忽略了許多東西。每次稍稍意識到,要麼就像流星般劃過了,而日子依舊過下去,要麼就已經無可挽回,然後開始一段新的日子。


就某方面而言,我看到很細膩的東西,看到誰有沒有用心面對某人某事,是誰在說謊或者替自己的不上心找到一個太容易被識破的藉口。然而我一意孤行,揭穿或讓真相靜默,我往往選擇了後者。於是沒有突破,管是發生在誰身上呢,都沒有變化。


然後我就理所當然忽略了他們的感受。為什麼不可以上心,為什麼要掩藏。為什麼還要繼續呢,是出於跟我同樣的理由,還是說我所見到的才都是假象。然而我挖掘不到,只好自己苦惱。一種是坦誠說出來讓所有人都一起苦惱,一種是自己思索然而百思不解倍添其惱,我的所作所為全都傾向於後者,真是要命。每當這個時候才會意識到語言本身的重要性及其美好的品質,哪怕是最平俗的話語呢,只要是真話就好。


但我也一直真誠待友人的,只要是我認定的友人,這一點哪怕顯現不出來,也不會有差。


3.7

为什么我们不能打破僵局。

唯天地之无穷兮,哀人生之长勤。

悲时俗之迫阨兮,愿轻举而远游。



会不会像个八十老太23333333。不不不我仍旧是帅气的,请不要屏蔽我。


3.12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然而酒好难喝,人好难做,心念不敢动一动,乖乖女就是乖乖女。晚睡或者拖延症都不能阻止被钉上乖乖女的标签。

所以某人说我好会玩的时候到底什么心态,虽然我确实好会玩,如果签证可以办下来的话我就从年初浪到了八月中,大阪京都奈良东京箱根香港长沙台北温哥华,九月开学可以直接投入论文的怀抱了。等等我是不是立过一个九或十月翘课去俄罗斯赏秋景的flag,都怪麻麻的安利。想想翘课就好激动!不翘回课都对不住自己!乖个毛线球球x

就是这么浪XD。骨子里还是很狂野很想远走他乡,外在安静或可爱气质都不作数的。毫无疑问这么漂游就该与人渐行渐远的,取舍之间而已。

所以说一切都是自己作啊。


3.15


为什么一直走小少爷的路?因为可以硬气可以萌宠。

就像一会儿可以像梅长苏般为家国天下筹谋,一会儿又可以像林殊那样没脸没皮地嬉笑怒骂。

但是,一切都没有看reading来得重要,凑热闹也不是我的强项。


3.18


酒精和摇滚乐,志怪小说和没上过课的喵奴导师。挺搭。

我想找睿宏老师给卜一卦。好的都是准的,坏的则都不准,这个是原则问题,而我信了。

果然我还是不会变通,不够机智。快快催眠了可以不作妖。

我们可能需要换着法子建立新的联系了,顺其自然吧。


3.19


有一種特殊體質,彷彿在一月中的時就意識到了。可惜交遊一事,畢竟各人際遇有別,或者我又是這一體質中之特例。

總之非常有之人,非常有之事。

順說剛又收到個人情債,這東西有如雞肋,去了似乎有點興趣,又似興趣不大,還要有目的地轉東西給不熟之人,假經人手的,未免有些不大樂意。何況也不知自己那時身體是不是方便。

難啊。


3.28

一个激动就浪了起来x不知道有没有来得及顾念更多事务,但我真的很激动啊。

不能自持。

构想的时候极尽细腻之能事,实行起来连瞻前顾后的机会都没有。

我觉得没什么退路可以走,只能一直往前迈,去突破,去维系,去争取一个永恒的收束。

有时候阅读就该戛然而止。这跟朱熹劝学生读楚辞到某个境地时就该放下,老来自己却又一头扎进去是一个道理。这跟我持续讲了几天笑话就觉得浑身疲累再也蹦哒不起来是一种体验。

感性会让人疯狂。

那么接下来就读读那些理性的,纪实的东西吧。


3.30


脑子里一直在徘徊着一个念头,我要你知道我很优秀。虽然是撑出来的x

近几天来事情忽然炸开般找上门来。先是一周的失眠让人昏昏沉沉,远远超过了精神不济四字可以概括的程度。我记得去年在香港的时候,三四月间,也有一回半夜忽然发烧的经历,没有药,没有温度计,这病来得没有预兆,并且第二天精神还好好的,只是从十二点开始浑身发冷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摸摸额头却十分滚烫,跟中邪了似的,脑子又痛又昏沉,却半分睡意也没有,就那样一直撑到三点,累得平复了下来沉沉睡过去,早上起来就莫名好了。那时候还没个聊天的人,后来我就说是晚上低烧了,没事儿,已经退了,莫名其妙的。如果套用天人感应理论,要么是中邪了要么是来自身体的警告。

这几天也是,鬼上身一般。昨晚倒不至于烧成这样,不过也是头沉得快千斤重,还要被人捉出去临时抛个旅游计划来。不去吧,可惜了。去吧……救命,我来不及订票。就完全没有旅游的热情好吗。第N次控诉起台湾的交通系统,我想把他们交通部长给投诉了,这什么脑子。

妈呀醉酒的室友你别发出那么奇怪的声音我害怕。

就在我忙得飞起一堆阅读没看的时候还要顾及各种人际关系,然后天雷劈下个数额还算丰厚的奖学金。虽然我是不知道写啥玩意儿啥时候申请的貌似是系里选的总之还是开心一下。我GPA居然排进头两名了吗……那估计是老二,绝对不是第一,23333,谁让我德语成绩那么烂。戳心。

鼓起勇气把拖延好久的给加拿大领事馆的信发出去了,居然还带防垃圾邮件的程序也是高级早知道回的是中文我就用中文写了呗……希望能在台北办签证。不然我就不去了xxx拜托人性化一点哦,么么哒。

啊三月结束了……很多事情我是拒绝的。晚安。


3.31


台北的领事馆服务态度好到爆。要搁香港,啧啧xxx分分钟吐槽一脸。好啦我是事儿多拿着大陆护照以港生身份在台湾交换的时候办加拿大签证是挺让人想抽抽的。不过人家态度超好啊啊啊一点都没为难人必须比个心!

今天专家诗课上那个黑面女生分享了琴师,手动书名号……键盘又抽了。惊讶于面相学也不是那么准……不过妹子性格是挺符合黑面的。不管这个,下节课我也可以开始欢快地分享不见长安了。

精神恹恹。今儿收了行李看看书早睡。

那么从今天开始好好背单词吧……sad



悵神宵而蔽光。

四天假過後,晨起時誤了十三分鐘,原因是自己尚未清醒過來便隨手關了鬧鐘,於是陷入又一個幻夢。夢見在機場,藉由某同學之名與妳巧遇──事實上那同學前天剛關注我的ig,純屬day residue的一部分,是個完美的藉口。後來被隔壁寢室的小夥伴喚醒,我迷糊地揉著眼坐起身來發出不明意味的哼唧聲,順帶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一邊換下小鹿睡衣一邊回想著在短短十三分鐘內我腦海中浮現了什麼。妳大可以小小的得意一下,因為我終於夢見妳了,這令我著實有些訝異;不過妳最好不要以為我賴床有多麼不好,畢竟我們是打算提前一個鐘頭到教室裡佔座位的,王柯教授的課上週就已爆滿,所幸我又是第二個到教室的人。這課值得我們這麼做。事實上在這裡每一堂早課都值得我這麼做。何況早起可能會收到一些令人驚喜的消息,譬如哪天妳就出現了。還是希望妳不會怪我只會這樣靜靜地看著,我只是不想主動地給別人添麻煩,這是在複雜卻又無力的現實面前我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我經常陷入一種極其令人煩擾的狀態裡。正如主動和被動關係一樣,在我聽到天下思想的時候──這是一個相當自我中心的思想,華夏文明將周圍一切文明慢慢捲進來的時候,周圍的文明也因為自身對於自然的原初的認識萌生出了自己的文明與思想,形成了自己的小螺旋,何以我們的文明就那樣的具有向心力呢?當然我承認中華文明那不可抗拒的魅力,但文明的碰撞,也就是矛盾,是不可免的。理想的政治結構和文明觀無法抹除這些現狀。我們的德,我們的禮,我們的法,我們的思想,一定存在著其自負的正當性,卻不一定能讓世界真正大同起來。於是又有人說和而不同,以和為貴。但我相信即便今天當真有人德治天下,也不會令人信服。人心不古,何況是在文明高度發展的現代社會,即便看透了傳統文化的精髓,也難以解決問題。如何處理這些關係,往小了說就好像我與周圍人的相處一般,說到底還是朱子那句「為學不易,做人實難」,存活便是為了傷透腦筋也要找到一條可以調和萬端的道路。所以我才會發問,老師沒給出正面的回答,反而引向了第二、三章向心力的問題,我們心知肚明,沒有人能夠解決得了。妳看啊,明明看到了問題所在,卻無法用自己信服的觀念來駕馭現實,掌控生命,可是我們卻還要不停地發問。人之可悲,人之可敬,莫過於此。就像尼采說的那樣,背負著巨大的痛苦登上生命的頂峰,成就一個偉大的悲苦的人。只有這樣了,只能這樣了。

妳會不會覺得我悲觀得很?其實不然。就像我已經是第三次欣喜於可以一個人爬山回宿舍一樣,在半山腰的觀望台上,在星辰底下(已經是連續第三個晴天,我眼中的星星很漂亮),為山風灌頂,為城市駐足眺望,看著河濱公園散步道上的行人或走或跑,看著有人做著揮拍打網球的動作,球在哪裡卻始終看不清楚,跑過來的人或者是我注視過的人,或者不是,無關緊要。我腦子在不停地轉動著,想很多事,只有這種時候人才會明白所謂的平和與靜心並非什麼都不想。我沉醉在山裡,隔著一條淺淺的溪流,以及岸邊的公園和青草地,對岸就是城市群,沒有很亮,燈光影影綽綽的,反而顯得學校設置的路燈晃得眼疼。那一瞬間我終於確定山下那條彎彎繞繞的小溪流一定就是醉夢溪了,沒有理由的。山風很冷,妳一定也知道,可是我站了約莫半個鐘頭,觀望台上的情侶離開了,不停做著伸展運動的爺爺也消失不見。然後我才離開,回到人煙裡去,倦怠並且滿足著。

那時候我想到一件事。人總是很容易想到未來會怎樣,追求是什麼,然後我發現我比較希望自己可以安於現狀,未來可以停滯不前。我所希望的未來是我的現在,那麼未來的我要做些什麼才可以維持現狀呢?做論文的時候,想要維持現狀還是不難的,只不過論文的方向一定已經定下了,會犧牲掉很多龐雜的想法,不能像今天這樣的隨心所欲了,但仍舊有一定限度的自由可以被我操控。再往後走,我是想讀研的,所以還有選擇的餘地。再往後呢?那得看我喜歡到什麼程度了。我不想為了士農工商忙活一輩子,我不想漂泊在人潮中庸碌地填滿自己的餘生。哪怕是在一家條件非常好的學術性出版社裡實習的時候我都覺得有些坐不住,因為辦公室是個相當無聊的地方,儘管大家相處不錯有說有笑的。妳別怕,也別覺得我在炫耀,香港的大學生從大一開始就可以實習的,因為我們暑假很長,不做點事兒都對不住自己和GPA。我腦子沒有很多人轉得那麼快,經歷雖不算少,到底在有為之人面前仍如螻蟻一般,我的成績雖好卻遠遠不到可以順手推演出漂亮的學術研究成果的水平,一切都陷在困境裡頭掙扎不出。想起這些來,就連自己都很嫌棄自己,妳就不要嫌棄這樣的我了。

然後又想到下一件事。既然我會讀研,我肯定不會回內地去讀。今天下午旁聽小說課,老師提到了汪曾祺的<黃油烙餅>,簡單的親情與人倫,美得很有些傷感的味道。然後我就哭了,感性是一種美德吧,只是也忒不爭氣,小夥伴看著都笑,應該只在心裡哭一哭的。我只是忽然想到外祖母,她從小把我帶大,與我親得很,後來我聽說爺爺奶奶比較親的時候還很不爽地反駁說路上隨便見個老人都能喊爺爺奶奶的,外祖父外祖母卻只有那麼一個。她如今大病小病不斷,越發肥胖的身軀使得臃腫的小腿難以支撐,走路經常帶喘,一些老的觀念也改不掉。當初我去香港是個意外,我自己完全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雖然就算我在內地唸書,我的首選也是北京,並且因為去了香港我食言了,有負在北京等我的人,為此我愧疚至今。那時候外祖母聽了就落淚了,以為香港是個很遠的地方,事實上離長沙不過三個多鐘頭高鐵的事兒,當天往返也不為過。後來我交換到台灣,外祖母又鬱鬱不樂的,我真不知該怎麼安慰才好。我時常想帶他們出門走走,年紀大了,有許多東西是我希望他們也能夠看看的,譬如電影,這個我寒假完成了,帶著一家子去看了場《老炮兒》,結果他們似乎看不太懂,商量劇情卻還蠻起勁的。老人家冬天跑去海南暖著,夏天跑去山東避暑納涼──我不記得是青島還是煙台了,大約都去了吧,可見還是想到處看看的。初中時我曾經夢到外祖父去世,前些天在台灣又夢到外祖母過世,心裡頭一直涼涼的。希望他們能看著我至少再長大些,我如今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還做不到芥川龍之介說的對世俗冷眼旁觀並能在必要時與之同流合污的境界,我的人生哲學全是從尼采那裡剽竊來的,可說是剛剛起程,他們必定放不下心的。等我能孝敬人了,自然該多多孝敬。可如果我讀研去了日本,去了英國,去了德國,他們會不會很傷心啊?父母在,不遠遊。這些為了追逐星光而縮減掉的人情之暖,天倫之樂,我好怕少一天都挽回不了。哪怕是我回家一趟,看到父母漸漸斑白的頭髮,都要難過好久,母親還假作沒心沒肺地和我開玩笑,向我討要港產的染髮劑,當真不怕我當著他們的面哭出來。噫,我就是個小哭包。我哭不是因為想家,這是我們所有遠遊之人的宿命。我不希望自己的宿命是這樣,願時光傾聽我。

還有啊,記得今年除夕夜,因為妳的一句話我看了十來分鐘的春晚,聽完胡歌就回房間玩手機去了,不過妳大約還在盯著看,也沒陪我一起無聊xxx然後我就去錄歌和給筆友寫回信了,煙花炸開在書房的窗前,並沒有幾分可愛模樣。後來外祖父母提前回他們屋裡去了(我們都住在長沙所以離得挺近,偶爾會住在對方家裡),母親跟我說我們三個人都不看電視,二老覺著傷心了,不明白從前春晚明明是那麼多人一起看的,是節日的一部分,怎麼現在竟然變得這般的可有可無。也許他們不知道什麼是情懷,也許知道也並未細想過,老人家沒這閒情雅緻,我也不知道他們平日裡腦子都在想些什麼呢。說什麼情懷不死真的很矯情,但是情懷這東西真就活在他們身上,我自愧不能承繼,也只能這樣了。

說了這麼多,如果妳有看下來的話,大約就知道我為什麼會用繁體了,雖然我大學以來一直在用繁體寫自己的東西,簡體的同人或記錄什麼的,是要拿來分享的,不過我漸漸地不能也不願意去寫那些清甜的文章了。也許一旦注意到某些議題,我就移不開眼了,其他的便只是調劑而已。我這兩天收到了兩位筆友的來信──我是真不明白為什麼我在貼吧找到的筆友會是異性,我以為這地兒女生比較多的,被我的自我介紹吸引的人也應該是女生才對──一個誇我的文學氣質,讓我覺得自己真是徒有氣質這種空蕩蕩的東西,而沒有內容去包裹,畢竟文學和觀念是要被反復咀嚼的,如同翻炒一般,表裡協和,文質彬彬才是最好。用內容來等同於表面,這樣的說法是不是很奇怪?所以我的氣質才會是可愛嘛,我說過的,因為我的想法就這麼奇妙,雖然又偏保守一點,趕不上妳的天馬行空,妳不要介意啊。另一個筆法忽然變得很閒散,像寫日記一般的,倒令我笑出聲來。在觀望台上,由於他們的來信,我忽然覺得陌生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一個人看到了我意欲呈獻給世人看到的東西,另一個人則能切實地與我發生文不對題的奇妙的交流。我們像是同路的人各自散漫地繞著彎兒走在平行時空之中,偶爾發生腦電波的碰撞來傳遞一些可有可無的信息,就這麼走下去了。

嗯寫了好久眼睛有些疼了,打住。說了這麼多都不及我當時靈光的千萬分之一,語言就是這麼貧乏而又不可或缺的。這麼取標題,妳會懂我的。


P.S.「愿斯臺之永固兮,樂終古而未央」。感謝首頁那位1341號的明誠藉由秀恩愛之名讓我決定了把辭賦選讀修下去,儘管很可能我每週一都會被老師給玩壞。原先在香港上課的時候,一半以上的課我都會掏出手機來玩或者是直接帶本小說去看的;可在台北,每一堂課都是那麼精彩。對比兩校開課表也頗有差異。我的興趣很雜,香港的中文教育除了小學之外,其他的課程經常與龐雜瑣碎的通識課程相衝,而我偏生對小學類最無興趣。妳看我選的課單就知道:楚辭、辭賦選讀、天下思想(歷史系)、大陸小說選讀(旁聽)、易經(我大約向系所提出兩三次開設易經課的建議了然而至今還沒有開這門課,sad)、中國思想史、古典小說選讀、李白詩,我希望可以修到這麼多學分並且拿到不錯的成績之後(雖然這成績不算進GPA也就是說我只需要過就可以了,我也是這麼跟別人說的,畢竟高要求只能藏在心裡或者偷偷記下,才能免於非議),能夠深入了解寶島的民俗和風情。唉,最近一直糾結在選課上頭,開學最頭疼的莫過於此了,好在這憂愁即將結束。也不知道妳會不會看這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呢,雖說通篇讀來好像都是在寫給妳的,其實= =我就是感性了一晚上而已,感性到現在覺著我在山這邊眺望遠岸城市的微光,就仿佛蓋茨比在西卵眺望遠岸的綠光一樣,當然妳跟黛西不能比,黛西跟城市更不能比,這個人我可是唾棄得很。所以妳又可以很開心地意識到自己被我看得多麼重要了~如果沒看到的話就意識不到嘍,那麼妳就只好選擇夢到了。我還是很願意為妳著想的,所以妳也不要嫌棄我,就算我是小太陽,我也喜歡夜深人靜時的漫天星河,我一個人或者腦袋裡裝著那些事那些人還有妳,都很美好的。希望妳可以事事順心,每一天都樂在其中。我相信生活待妳很不錯的,請妳也信我這判斷吧~那麼晚安啦。


林徵(妳可以從這個名字裡面脫胎出各種小名稱呼什麼的,嗯我覺得妳叫出來一定會很可愛啊~)

丙申正月廿三夜 於台北

伴著《月光》奏鳴曲,告訴自己什麼叫做幽獨。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鳳凰臺棲梟鳥。殘山夢最真,舊境丟難掉,不信這輿圖換稿。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

已不是哀金悼玉之詞曲,把天地都唱老了。機緣巧合下回溯,不忍卒讀不忍聽。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一切都过去了。
高枕无忧成为过往,枪林弹雨也开始褪色,徒留下无谓的日子,看似静水流深,实则空有躯壳,不成模样。
那些坎坷的,血腥的,暴力的,令人无所适从的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好的坏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澎湃激昂,随岁月老去了。
几日之差,不过须臾。
眼看着缘起缘灭,万事成空。我还是不禁要再次发问,在我日渐苍老的心中,是否还存在着另一种信仰。

一页揭过。
洒落窗前的阳光,还像是多年以前照进了明公馆二楼与影楼的窗台。光明仍在,只是走在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无暇伸出掌心将它接住;而夜行的人只望见那刺眼的黑暗,便也就无从辨认何处是天光。

苍老的指腹抚过纤细诗行。
于是它就成为诗。

That which has been,
is that which is to be,
and that which has been done,
is that which will be done,
and there is no new thing under the sun.

从那以后我走着,不再追寻什么人的背影。因为我不再追寻,眼睛反而看见了更多的实景。
那是六十年代之前的事情。没有人民公社,没有合作社,世界看起来挺好的。天空那么蓝,草地那么绿,麦浪和耕牛的尾,摇荡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也许是记忆中的巴黎,也许是梦中的维也纳。
我踏着轻缓的步子,精神得很。
这里的每一天都是新的。

在新生的每一天里,我不再期待什么。也不再等,既然不必追寻也就无所谓留守原地。没有人能够理解,但小日子过得安逸,它会包容我的所作所为,包容这一切。
在我看来,希望是最无用的东西。它曾经藉着很美妙的由头,催促我往深渊里跳。因为求不得,所以才会希望,才会追寻,才会一叶障目,以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些便可以捉住你的手,逃离这片狭小的天地,才会终于失去了你。
然而不论如何,过去已经发生,过去也已经过去。

当你松开手,离开我这里,世界忽然就生动起来,异彩纷呈地投入我眼底。我看不到你,却看到星空下深潭边自己的倒影。
天南海北,从此再不相遇。
而一切都还将继续。

我当明白的。
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

b.来自一只夜半抽风的小少爷。just leave me alone.